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岭上映山红-临海新闻网

2019-07-15 07:17 轮盘赌博

  四月,山花烂漫。人们沉浸在“逃之夭夭,灼灼其华”的桃林中,流连于“小园新种红樱树,闲绕花枝便当游”的情致里,陶醉在“冷艳全欺雪,余香乍入衣”的梨园内……

  然而,在这繁花似锦的山林中,那平凡朴素的杜鹃花最吸引我的眼球。翻开中国古典诗词的扉页,描写杜鹃花的诗句也不少。上世纪70年代,一首唱响大江南北的革命歌曲《山丹丹开花红艳艳》,使生长在黄土高原上的红百合以红杜鹃之名家喻户晓。从古至今,杜鹃花象征着希望与祝福!

  杜鹃花,别名很多,其中“映山红”广为人知。在我们台州,杜鹃花还有一个俗称,名曰“柴爿花”。清明前后漫山遍野盛开着杜鹃花,一片嫣红,周围的一切都成了背景。关于杜鹃花名字的由来,我听过这样一个动人的故事:相传,古蜀国有一位皇帝叫杜宇,死后仍舍不得离开他的子民,化为鸟儿,声声呼唤“不如归、不如归”,直到口吐鲜血,洒落在不知名的花朵上,形成斑驳艳丽的色彩。后人为纪念杜宇,鸟儿取名“杜鹃鸟”,花朵取名“杜鹃花”。这就是“杜鹃啼血,子规哀鸣”的典故。

  小时候每逢清明节,我们跟着大人去上坟。山路边、山坡上开着鲜红的杜鹃花。曾经年少不懂事,不明白上坟祭祖的含义,除了些许悲伤,更多的是欣喜地摘花嬉闹。听长辈说,开在悬崖边或山谷里的杜鹃花最浓密、最娇艳。记忆中,那一片红艳艳的花儿如期开放在那一道凹陷的山谷里,默默的、坦然的样子。花簇的周围被一丛丛杂草所缠绕,年年如此,从未改变。我们不怕山高路陡,只因那一抹火红牵引着我们。穿过大树,迈过杂草,攀上陡坡,有时被荆棘所刺也不在乎。盛开的杜鹃花状如漏斗,每片花瓣上嵌着一粒粒斑斑点点,看似添了几分灵动与生趣。一根根细长柔嫩的花蕊毫无牵绊地探出来,张望着什么。细细一看,那杜鹃花一朵有一朵的姿势,或仰望苍穹,或俯身低吟,或含羞遮脸。回到家,我们把刚采摘的花束插在瓶子里观赏几天,或者把未开的花枝栽在泥土里期待怒放。不知什么时候,含苞待放的花还没等到盛开,却早已枯萎。这种惨状常常会让我们忧伤一阵子。现在想来,当时有着林黛玉般的“多愁善感、怜香惜玉”。

  后来,我们上中学了。在书本上,我才得知柴爿花真名是“杜鹃花、映山红”。家乡人为什么称之为“柴爿花”呢?我纳闷了。母亲说:“古时候,人们以木柴为燃料,柴爿花的枝干是山民的柴禾来源之一。柴爿花生命力顽强,屡伐屡长,每年到了三、四月间红花开满枝头。所以,人们就把这‘柴禾鲜花’叫做柴爿花。”原来,远古的人们以其用处而起名,生生不息,代代相传。回想那段艰苦岁月,父亲为谋生计长年在外奔波,家中琐事全由母亲承担。即使到了寒冷的深冬,母亲也经常与左邻右舍的叔婶们上山砍柴。结籽的杜鹃花枝混在柴草里已然分辨不出,每年都被乡民们砍伐完。那时,看着母亲扛着一担柴禾气喘吁吁地回家,待他放下那副沉重的担子时,印入眼帘的是一双被寒风吹得通红、被荆棘扎出血痕的粗糙手背。那股酸楚如今依然萦绕在我心间。

  后来,土灶下台了,煤气灶成了厨房的新主角。从此,人们不再上山砍柴了。而杜鹃花仍一如既往地开着,依然那么红,那么艳,一大片,一大片,像一团团火。之后,我看到过盆栽的杜鹃花,那色泽截然不同,红里带紫,白里透红,那样高雅,那样干净。但,我却时常想念起开在山坡上的红杜鹃,她在我的心中是朴实无华,甘于平淡,无私奉献。

  今春,一个周末午后,出家门,寻访春的踪迹。阳光温润,清风习习,随处闻到春的气息。在石钟山下,巧遇几位豆蔻少年手中捧一束束杜鹃花,伴着爽朗的笑声迎面走来。那花浅粉的,淡紫的,在春光里显得安静又清新。我的心猛然一颤,生平竟第一回见到山野中如此清凌、淡雅的杜鹃花,不禁慨叹世界之大,无奇不有。好奇心驱使着我追寻奇花之真容。山道一转,忽见两旁的山坡上,杜鹃花开得正繁茂艳丽。一簇簇,一丛丛,点缀在灌木丛中,犹如仙女下凡。微风吹来,繁花翩翩起舞,颇为壮美。此情此景,我不由得想起了一首歌:“寒冬腊月哟盼春风……岭上开遍哟映山红……”我凝视着这些生长于大自然中的精灵们,顿觉神清气爽。蓦地,那儿时摘杜鹃花的画面又浮现在眼前……

  花开花谢,日升日落。又一年了,杜鹃花已开满了山坡。今年仲春,我看到了别样的杜鹃花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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